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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云变幻与汉献帝的命运

来源:光明网-文艺评论频道2019-10-22 15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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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:李家人

  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”在中国古代,皇帝是至高权力的象征。不过,在诸如汉末、晚唐等战乱年代,诸侯争霸,军阀割据,皇帝能握在手中的实际权力,其实少得可怜,命运也往往十分悲惨,被杀,被废,被架空,不一而足。依笔者之见,在中国历史上,皇帝的命运最为曲折的,非东汉末年莫属。这期间,汉献帝究竟遭遇了什么?

风云变幻与汉献帝的命运

1994年版电视剧《三国演义》,尹申饰童年汉献帝

  第一,自己做不了主,像木偶一样任人废立。王朝到了末代,很多权臣都会通过废旧皇立新帝的方式,来确立自己在朝中的威信和地位,汉朝也不例外。东汉中平六年(公元189年),汉都洛阳经历十常侍之乱,权臣何进被杀,朝廷大乱。原并州牧董卓趁乱进京,在兼并了原何进和丁原的部队之后,为了确立威信、掌控朝政,于中平三年废除少帝刘辩,立陈留王刘协为帝,改昭宁元年为永汉元年,是为汉献帝。

  随后,董卓先于九月由司空改任太尉,兼领前将军,加节,又于同年十一月自拜相国,封郿侯,“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”,成为权倾朝野的权相。然而,废旧立新所带来的威信和地位,没能让董卓的统治长治久安。在董卓掌握最高权力后没多久,关东各州郡官员于初平元年(190年)推举袁绍为盟主,组成反董联军,讨伐董卓,迫使董卓将都城由洛阳迁往长安。随后,在初平三年,董卓被司徒王允联合其义子吕布诛杀于长安。

  后世不少学者,都认为董卓的统治之所以不能长久,是因为他在进入权力中心没多久就废除皇帝,才会招致各地军阀群起攻之。其实,这种观点明显是颠倒主次了。在东汉末年那个群雄并起、竞逐争霸的时代,皇帝早就失去了对各路军阀的控制。而且,董卓进入洛阳,正逢何进被杀、群雄无首、局面极为混乱之时。董卓废立皇帝,就效果而言,其实是树立威信十分快捷而有效的一招。董卓命不长久的真正原因,是因为嗜好杀戮,喜欢用严刑峻法立威,而且完全不注重民生,才迅速招致反对和攻击。

  第二,被复制。皇帝还在位的情况下,另扶一个人为傀儡。在董卓强行迁都长安后,时为渤海太守的袁绍自号车骑将军,为了便于控制,打算抛弃汉献帝,另立新君。于是,便派遣使者,准备拥立身为汉朝宗室的幽州牧刘虞为帝。然而,这一举动和建议,遭到刘虞的断然拒绝。在刘虞拒绝后,袁绍也没有再坚持,此事最终不了了之。

  虽然最后并未成功,但袁绍另立皇帝的想法和举动,无疑是明显的昏招。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,董卓废除皇帝,把持朝政,强行迁都,祸乱两京。这已经给那些想反对他的人以足够充分且完全正当的理由来讨伐,也将各地军阀、诸侯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。袁绍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另立一位皇帝,不仅会使自己对董卓的讨伐变得不再具有正当性,也会给那些反对自己或摇摆不定的势力以攻击的理由。在大敌未去、皇帝仍在的情况下,贸然另立新君,完全是貌有一利而实有百害的昏招。

风云变幻与汉献帝的命运

1994年版电视剧《三国演义》,苏可饰青年汉献帝

  第三,遭到公然挑衅和藐视。即有人自立为帝,与朝廷分庭抗礼。在凄惨程度上,和前两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 袁术一直认为袁姓出于陈,而陈是上古时期舜帝的后裔,所以袁姓是生而为帝的高贵大姓。而且,一句谶纬“代汉者,当涂高”流传一时。在古代,公家修筑的公路比一般的道路要高,所以在这里,袁术就把谶纬中的“涂高”和自己的字“公路”强行联系起来,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注定要取代汉朝,拥有天下的人。而且,从孙策那里获得了传国玉玺,更助长了袁术称帝的野心。建安二年(197年),袁术在寿春称帝,建号仲氏,定国号为成。在群雄割据、竞逐争霸的时代,袁术的实力本就不强。而他的称帝行为,无疑让他成了众矢之的。称帝后不久,他就先后遭到孙策、吕布以及曹操三方势力的打击,实力一再受损,地盘再三缩小。建安四年夏,称帝不到两年的袁术,就在多方势力的绞杀之下,走投无路,呕血而死。

  在汉帝仍在、强敌环伺的环境下,袁术自立为帝,和袁绍另立皇帝相比,无疑是更臭的一步棋。在那个时代背景下,即使是自身在地盘、人才、军力等实力足够强大的情况下,贸然称帝,也会给其他诸侯豪强以攻击的理由。而袁术当时,自身无才少德,实力一般,又没有出色的人才,仍然强行称帝,最终,也只能招致一而再败的悲惨下场。

  第四,被挟持,如同道具一样让人搬来搬去。“挟”的古意,是把东西夹在腋下。不幸的是,汉献帝就被曹操“夹在腋下”达24年之久。建安元年(196年)七月,因为李傕与郭汜火并,汉献帝下诏让各路诸侯勤王。同年八月,曹操迎汉献帝。之后,曹操先后被封为司隶校尉、司空,行车骑将军事。从此,曹操开始了操控朝政、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、蚕食汉家天下的历程,而汉献帝,也开始了虽然境遇安稳、衣食无忧,但手无实权、心惊胆战的生活,直到延康元年(220年)被正式废除,连名义上的皇帝都做不下去了。

  和上文的废立皇帝、另立皇帝、自立为帝相比,挟持皇帝无疑是相对高明的一招。这样,既达到了独掌大权的效果,又不像废立、另立和自立那样易于授人以口实。曹操也正是在挟持献帝之后,灭吕布,破袁绍,逐渐成为天下最强的势力。

  因权臣(董卓)立威而被立,后又陷于李傕和郭汜的火并而颠沛流离,再遇到袁绍意图另立新君、袁术自立为帝这样视皇权于无物的行为,继而被曹操挟持,二十余年间如坐针毡,直到最后被曹丕篡夺皇位。这众多悲剧在短短几年内,同时发生在一位皇帝身上,汉献帝的遭遇,令人唏嘘不已。自古风云多变幻,人生从来少坦途。遇到不顺或不幸的事,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。唯有积极向上、艰苦奋斗,才是正确的态度和行为。(李家人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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